有人提议我该写点什么,我说,写什么呢?或者你给个命题吧!
给命题就不好了,你就写你最喜欢的!
写什么呢?他说那你就写易先生吧!
可是关于这个,我尚且未能找到最好的表达方式,不知该用一种什么样的语言,大抵是如今身处其中——于文字来说生活更真实,而都已经如此真实了,似乎就再没有需用文字表达的可能性或必要了。
而我还是想写点什么的。
小鸟把我的房门钥匙从深圳寄回来,那是她上次回来的时候带过去的,寄的是平信,大概花了有半个月时间。多少年没收到这样的信封了,右上角贴着邮票,盖着邮戳,很是平静的样子摆在桌子上,拆开,一张铜板纸印刷的小广告传单,五彩缤纷的折叠起来,钥匙包在里头——估计是邮递的柜台边随便找的,我亦随便,把钥匙拆出来便把纸张放进了垃圾篓,现在坐在这里的时候就后悔了,该看一看到底是张什么广告的——这样这里大抵又可以多几行字了。
现代人都已经不写信了,我不写信亦有七八年光景,染了这个时代的弊病——我总以为是弊病,因觉得是懒,彻底的不关网络科技电子科技通讯科技的事。
当年写信,每回都是洋洋洒洒数页纸,闲时无事还会自己装饰信纸,用颜料和树叶之类在白纸上印出彩色的图案。那样的文字交流很彻底,纯粹到几乎可以看见对方的心,红红的热热的扑通扑通的跳动着,彼此之间必然是相隔千里,或者真是数年都未曾有机会再见,而于心却一定不寂寞。
那时的信里,你说你在喝茶,信纸到我手里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?我说我在读书,而信纸到你手里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?就是这样不可预料的时间差的牵挂便有了无限的遐想,也就又有了新的不可预计的回复和思绪。
我少时的书信都留在了那里,间或过年回老家还是会翻出来看看,一些人已经不知所踪,一些人继续保持着稀疏的联络——这些人依旧还是在我的远方,我依旧会想起他们,而我也已经不再写信了,或者连彼此的地址都只有存在彼此手机里的一串数字,倘若丢失,也许就是一生都错过了!。
我并不以为如今的科技发达于人类真的是一件好事。
易先生明天去衡山,半个月前的计划是我亦同行,未料到最后又惊动了成了官方接待,以视察的名义一路行去,家属只能靠边站了。想明天那一路上便又是警车开道,休闲亦需整理一套正装,抱歉的和我说起,自己亦是不情愿也需情愿了。
我亦只是平静的微笑,于人生,这样的平静就已经美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