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白天睡了一觉,这时候精神倒是很好。
七月二十四日零点一十二分。
书房有西晒的余热——即便下午的时候拉上了厚重的窗帘——扭开黄色的电灯,愈加显得些微热气。
大署已过,我竟是未曾察觉,往后便是立秋,那天也正好七夕。
七月将尽!
写到这里竟有嘎然而止的抽搐之痛,大概形同语塞,或者猛然间迎面遇见了什么,一口气没能接上来——愣住了。
才有人在电视里说‘生老病死爱别离’,彼时忽然想到原来别和离竟不是一回事。别不过是暂时——难怪只说别过——离却是和去相携,去了,便不再回来了,连当时说的再见的意思也已经是永远不见,至少是再也不能回去了——回到过去或者回去相见,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回不去了。
亦如说爱情,实则爱和情也不是一回事!
恍然又想起将要立秋了,不免又生起些情绪来,此时掠过头脑的竟是‘冷落’二字,大抵是因了柳永,而此时我的手边连宋词都是不知所踪的,转个身,迎面撞上的是书架上的张晓风。
到底是应了‘今宵酒醒何处’。
是夜深沉,现在应该是说昨日的清晨蔚蓝的天,那时我想到的是青藏,那样的蓝天,到了你无地自容的地步!
已是七月二十四日零点三十二分。